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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慧娘小心端过食盒里一盏燕窝,目不转睛地看着寒九九喝了,笑着摸摸她的头:“娘亲的乖囡哦,虽然晓得你贪玩,但每日晨起一盏燕窝你可是从小吃到大,清肺润嗓,女子可不能只看外面的皮囊,开口如黄鹂啼鸣也是必修的功课。”
寒九嶷知道辛慧娘一早过来是给她下马威的,毕竟她刚被接回府,第二日就前去赴宴了,赶不及是其次,主要她也不想和这个女人打照面。
我不就山,山来就我。
寒九嶷微微抿嘴,但还是掩不住被辛慧娘一番说辞逗乐的笑声。
“嶷姐儿在笑什么呢?”
辛慧娘听她忍不住的笑声,登时像一只被刺激到的斗鸡,不由微微挺起了胸膛,抬起了下颌。
寒九嶷微微抬起眼,轻笑着望向辛慧娘:“姨娘还是和以前一样,对女儿好的每一分,都要精打细算在如何把她调教成个招男人喜欢的爱宠上。”
辛慧娘哼了一声:“嶷姐儿,你被接回侯府也是因着议亲的事,女子的宿命都是嫁人,为女儿选一门好亲事是身为娘亲毕生最大的课业……哎,也不怪你,毕竟你也不懂。”
寒九嶷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左耳进右耳出。
她们这些女人自小被关在深深庭院中,只知道世上的鸟儿只有笼子养的一种,不知还有山林野间的麻雀、翱翔天空的鹰隼。
见寒九嶷不接话,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,不由的得意起来:“不过你放心,如今侯府内宅是我在管事,娘亲我也会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,定不辜负了嶷姐你生的这般花容月貌。”
说完像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似的,不由捂嘴笑了起来,似乎对寒九嶷的议亲早有了打算。
“娘亲?”
寒九嶷看向得意的辛慧娘,脑袋微微歪着,细长纤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。
“我的娘亲是前镇国公之女、先帝亲封的武英公主,你又是是谁?哦,武英公主的陪嫁侍女,和忠勇侯通房的姨娘。”
辛慧娘听罢,一阵怒意冲上头,浑身颤抖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,只听得牙齿格格作响。
“娘!
我去打她!
太过分了!”
寒九九头一次见娘亲这般气盛,定意要为娘亲讨个公道。
她刚冲上前,屋外突然有人通报了一声:“慧姨娘,潘府的五福夫人刚到,老夫人让您过去。”
一听是前来为自家女儿说亲的五福夫人,辛慧娘赶忙拉住寒九九:“别跟这磨蹭,五福夫人来了,我先去,你回屋梳洗一番。”
至于那个死丫头,来日方长,有的是手段收拾她!
寒九嶷冷冷地看着辛慧娘和寒九九急匆匆离去的背影,五福夫人在珑京京城中专门为世家贵女议亲,按理说得她这个姐姐先去与五福夫人打个照面,怎的是寒九九先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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