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木被山雨欲来的风吹得不安地抖了会儿,又缓缓镇定下来。 风不吹了,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今晚的雨风不大, 雨也柔和, 树木便不再不安地摇,只是沉默地接受。 屋子里窸窸窣窣地响起声音。 “对,就是这样……” “就是这样,看着我。” “深呼吸,一开始是会有一点。看着我, 没关系的,深呼吸……” 温默喘了几口粗气。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,只听见雨变得滚烫, 滂沱,下得外头的树颤抖不停。 然而,雨仍是温和的。 雨掐着树干, 温和地要它看着雨的眼睛,引着它一点一点迈进风雨的尽头。 * 第二天一大早, 雨停了。 温默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后腰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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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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