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倦了。”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。 喝完这盏茶,他告了辞。 临走时,又瞧见屋檐下那罐雪,于是向忘尘方丈要了,带下山去。 忘尘方丈说:“雪下山就会化的。” 谢危没有回答。 到得山下,他将那罐子置在潮音亭内那张香案,里面的雪已经开始融化。 儒释道三家的经卷,都被他堆在亭下。 一把火点上,烧了个干净。 欠了命,得要还。 谢危盘膝坐在香案前,看那罐雪慢慢化,也等着那些经卷渐渐烧尽,擦不干净血迹的金步摇搁在正中,边上是一方干净的绢帕。 他垂眸解下了腕间刀。 薄薄的刀刃折射了一缕明亮的天光,映入他眼底,却未惊起周遭半寸尘埃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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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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