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是半山腰多了一座白塔。塔的形制是古法,线条干净利落,檐角尖尖地挑起,矗立在运河之畔,给长堤又多了些点缀。 陈秉正点着塔尖:“画的不对,塔是七层的。” 她哼了一声,他急忙改口,“贵在写意。” 他将这些旧画珍重地放入怀中,“我要将这些画儿好好珍藏,咱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,每一刻我都记得。” 两个人并肩一步步下山。林凤君笑道,“相公,我记得画过你躺在牛车上的样子,可不大体面。” “躺在牛车上有什么要紧。我给你讲个故事,有个太尉想给女儿挑女婿,就到高门子弟中挑选。这些年轻人都精心打扮、举止矜持,唯有一位露着肚子躺在东床纸上,神色自如,那太尉就将女儿嫁给了他,所以后来有个词叫做东床快婿。” “真的?你净会编瞎话。”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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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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